Front. Immunol.(IF7.0):高脂细胞添加剂诱导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建立脂质负载细胞模型以研究APOE相关肝癌微环境重塑

文献解读|高脂细胞添加剂助力肝癌免疫微环境机制研究

Frontiers in Immunology(IF=7.0)文献解读:肝癌微环境中 APOE⁺脂质处理巨噬细胞是调控肿瘤免疫的关键群体。研究采用高脂细胞添加剂 KC006 构建 BMDM 巨噬细胞脂质负载体外模型,模拟肿瘤脂质微环境,证实 Apoe 缺失会造成巨噬细胞中性脂大量积累。将人体单细胞组学发现转化为可控细胞实验,为肝癌肿瘤代谢免疫方向提供可复现的造模工具与实验范式。

1. 研究背景

肝细胞癌(HCC,hepatocellular carcinoma)多发生于脂代谢活跃的肝脏,其发生发展不仅涉及恶性转化,还伴随慢性炎症、纤维化、血管重塑和代谢功能障碍。近年来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为基础的方案改善了部分不可切除HCC的治疗,但持久获益仍限于少数患者,提示肿瘤代谢状态、髓系细胞重塑和局部免疫抑制程序共同影响免疫治疗疗效。HCC免疫微环境具有器官特异性:肝脏承担脂蛋白组装、胆固醇转运、脂肪酸氧化等核心代谢功能,肿瘤发生后可改变局部营养、脂质与胆固醇代谢、氧化还原压力及死亡细胞清除需求,进而重塑浸润免疫细胞状态。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具有吞噬、脂质处理、组织修复和免疫调节功能,可通过影响炎症、T细胞浸润、血管生成和细胞外基质重塑参与抗肿瘤免疫调控。既往HCC单细胞研究显示,肿瘤浸润髓系细胞并非均一的免疫抑制群体,而包含炎症、组织驻留、脂质处理、抗原提呈和促瘤等多种状态,经典激活型(M1)/替代激活型(M2)框架已不足以解释其异质性。脂质相关巨噬细胞和髓系细胞触发受体2(TREM2,triggering receptor expressed on myeloid cells 2)阳性巨噬细胞已在代谢性肝病、组织修复和肿瘤微环境重塑中被报道,但在HCC中,哪些脂质处理程序富集于TAM、如何连接肿瘤相关配体-受体通讯、是否支持肿瘤生长仍不清楚。鉴于APOE是脂质转运与胆固醇再分布的关键分子,且与TREM2阳性脂质相关巨噬细胞状态密切相关,因此,本文围绕HCC中载脂蛋白E(APOE,apolipoprotein E;小鼠基因/蛋白符号写作Apoe)相关脂质处理巨噬细胞,结合单细胞转录组、细胞通讯推断和动物/细胞模型,探讨其与宿主Apoe相关髓系重塑的关系,具有明确的科学背景和转化意义。

2. 技术路线

本文的技术路线体现“人单细胞发现—候选基因筛选—髓系重聚类与通讯推断—小鼠遗传验证—细胞表型验证”的思路。 

作者首先获取10例HCC患者配对肿瘤与癌旁肝组织的单细胞转录组数据集HRA001748,经线粒体/血红蛋白/核糖体比例、基因数和DecontX(环境RNA污染估计工具)污染评分等质控后,用Seurat、Harmony、统一流形近似与投影(UMAP,uniform manifold approximation and projection)和经典谱系标记完成注释;随后用scMetabolism(单细胞代谢通路评分工具)和AUCell(基因集活性评分工具)评估免疫细胞代谢通路活性,并从免疫细胞组成、代谢通路活性和肿瘤上调脂质相关基因三个互补角度筛选候选因子,将APOE优先用于下游分析。接着提取髓系细胞重聚类,定义APOE阳性巨噬细胞,利用文献 curated 模块评分评估脂质/胆固醇处理、内溶酶体、氧化还原等程序,并用CellChat(细胞通讯推断工具)推断以APOE阳性巨噬细胞为中心的配体-受体通讯。 

体内采用Hepa1-6皮下瘤模型比较宿主Apoe缺失与肿瘤细胞Apoe敲低,采用Nras-Myc(Nras与Myc癌基因)驱动肝肿瘤模型结合小鼠单细胞转录组评估Apoe缺失后的肿瘤负荷和髓系程序变化;体外用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bone marrow-derived macrophages)脂质负载实验验证Apoe缺失对中性脂积累的影响。

图1  HCC中APOE相关脂质处理巨噬细胞的技术路线

3. 细胞实验概述

本文细胞实验主要包括两部分:

其一,Hepa1-6小鼠肝癌细胞的培养与Apoe敲低验证。细胞用含10%胎牛血清(FBS,fetal bovine serum)的Dulbecco改良伊格尔培养基(DMEM,Dulbecco’s Modified Eagle Medium)于37℃、5% CO₂培养,使用慢病毒短发夹RNA(shRNA,short hairpin RNA)构建稳定Apoe敲低细胞,并以嘌呤霉素筛选3–5天,通过定量聚合酶链反应(qPCR,quantitativ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和Western blot验证敲低效率;该部分用于肿瘤细胞Apoe扰动的免疫缺陷小鼠成瘤实验。

其二,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的诱导分化与脂质负载实验。取野生型(WT,wild type)和Apoe基因敲除(Apoe−/−,Apoe knockout)小鼠骨髓细胞,以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M-CSF,macrophage colony-stimulating factor)25 ng/mL诱导7天分化为BMDM,分别给予不处理、高脂细胞添加剂油酸(货号KC006)200 µM或人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oxidized low-density lipoprotein)50 µg/mL处理24 h,再用BODIPY 493/503(硼二吡咯甲烷类中性脂/脂滴荧光探针)2 µM、37℃染色15 min,磷酸盐缓冲液(PBS,phosphate-buffered saline)洗涤后流式检测,以背景扣除的中位荧光强度(ΔMedian MFI;其中MFI为medi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中位荧光强度)量化中性脂积累。该细胞实验与单细胞发现的APOE阳性巨噬细胞脂质处理程序相衔接,用于判断Apoe缺失是否改变巨噬细胞对高脂刺激的脂质蓄积反应。

图2 高脂细胞添加剂

其中,高脂细胞添加剂(货号KC006)包括了独立包装的6 mmol/L棕榈酸(钠)和12 mmol/L油酸(钠)以及溶剂对照,试剂为无菌液体,能够直接使用,具有如下显著优点:

1)该试剂为液体溶液,浓度准确,可以直接溶解在细胞培养基中,无需繁琐的溶解配制工作。

2)该试剂的溶剂无毒,溶解过程未使用NaOH、乙醇等有毒溶剂,确保实验结果可靠。

3)该试剂常温无析出,冻融无析出,无需加热助溶,显著减少操作步骤,提升实验的稳定性。

需要说明的是,棕榈酸(钠)可以用来诱导细胞损伤和炎症,油酸(钠)可以用来诱导细胞代谢异常。棕榈酸(钠)和油酸(钠)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联合使用,棕榈酸(钠)和油酸(钠)联合诱导更加符合人体环境,适用于多数常见细胞,可用于诱发细胞脂毒性、诱导内质网应激、氧化应激、线粒体损伤、细胞凋亡等。

4. APOE相关巨噬细胞脂质负载实验分析

本文的核心设计是把“肿瘤微环境中的脂质处理巨噬细胞状态”转化为可操控的体外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bone marrow-derived macrophages)脂质负载模型。如图3所示,图中展示了HCC配对肿瘤与癌旁组织的单细胞UMAP及主要细胞群注释、经典谱系标记热图、肿瘤与癌旁主要细胞比例、免疫细胞代谢通路活性差异、脂质相关肿瘤上调候选基因排序、APOE在各主要细胞类型中的表达(图3F)以及APOE在整合数据中的特征图(图3G)。其中图3F和图3G直观显示APOE在髓系/巨噬细胞群中相对富集,为选择巨噬细胞作为脂质负载的靶细胞提供了第一层依据。

进一步如图4所示,图中展示了髓系细胞重聚类UMAP(图4A)、各髓系亚群标记基因点图(图4B)、肿瘤富集程度与APOE/脂质程序评分整合气泡图(图4C)、配对样本中APOE阳性巨噬细胞比例比较(图4D)、APOE表达特征图/小提琴图(图4E)以及髓系亚群功能模块热图(图4F)。图4A中APOE阳性巨噬细胞作为独立髓系状态被标注;图4C显示该状态位于肿瘤富集和APOE/脂质程序评分较高区域;图4D的配对比较显示肿瘤中APOE阳性巨噬细胞比例高于癌旁;图4F热图则显示该群在脂质/胆固醇处理、内溶酶体、氧化还原/谷胱甘肽等模块上得分较高。这些图示说明,APOE阳性巨噬细胞不是泛泛的髓系细胞,而是具有脂质处理特征的肿瘤富集状态,因此体外用油酸(钠)诱导BMDM脂质负载、并比较Apoe缺失后的中性脂积累,具有明确的细胞学对应关系。

图3 肝细胞癌中的单细胞表型分析与脂质相关候选物筛选

图4 髓系重聚可识别肿瘤富集的APOE阳性巨噬细胞

为了在体外进一步验证APOE在巨噬细胞脂质稳态中的直接作用,本研究构建了骨髓来源巨噬细胞(BMDM)脂质负载模型。整体而言,该部分实验证实了宿主 Apoe 基因缺失会显著加剧巨噬细胞内的中性脂质蓄积,从而为体内观察到的APOE相关髓系重塑提供了细胞层面的直接证据。具体实验结果如图5所示。

图5 脂质缺乏会增加脂质负载的BMDMs中中性脂质的积累

图5A 阐述了BMDM脂质负载细胞模型的建立与处理流程。研究人员从野生型(WT)和 Apoe⁻/⁻ 小鼠骨髓中提取细胞,经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M-CSF,25 ng/mL)诱导分化7天后成功获得BMDM。随后,分别使用油酸(钠)(200 µM)或人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50 µg/mL)处理细胞24小时,以模拟肝癌微环境中富含脂质的局部环境。

图5B 展示了流式细胞术检测BMDM内中性脂质积累的代表性结果。经BODIPY 493/503染料(特异性结合中性脂质)染色后分析发现,在基础状态(未处理组)下,WT与 Apoe⁻/⁻ 组BMDM的脂质含量差异较小;但在油酸(钠)和oxLDL脂质负载刺激后,两组细胞的BODIPY 493/503荧光强度均显著上升。值得注意的是,Apoe 缺失导致BMDM在脂质负载后的荧光信号明显强于野生型细胞,直观反映了脂质蓄积的加剧。

图5C 对上述流式结果进行了定量统计分析(以背景扣除后的中位荧光强度 ΔMedian MFI 表示)。定量数据进一步证实,在油酸(钠)和oxLDL处理条件下,Apoe 缺失显著增加BMDM内的中性脂质积累。这一体外实验结果与体内 Nras-Myc 肝肿瘤模型中宿主 Apoe 缺失导致肿瘤巨噬细胞脂质处理相关程序改变的转录组学现象高度吻合,从细胞表型层面验证了APOE在巨噬细胞脂质稳态调控中的关键作用,表明APOE相关的脂质处理巨噬细胞代谢重塑是HCC免疫微环境重塑的重要环节。

文中可复现的关键参数是:M-CSF浓度25 ng/mL、分化时间7天、油酸终浓度200 µM、作用时间24 h。具体操作可理解为:骨髓细胞在含M-CSF的巨噬细胞分化体系中培养7天,待贴壁BMDM形成后,设置未处理组、油酸(钠)组和oxLDL组;油酸(钠)组按供应商说明将油酸(钠)母液加入培养基至终浓度200 µM,oxLDL组加入人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oxidized low-density lipoprotein)至50 µg/mL,均处理24 h。这里必须区分KC006与oxLDL:油酸(钠)用于模拟游离脂肪酸负荷和中性脂积累;oxLDL是氧化低密度脂蛋白,作为平行脂质应激刺激。处理结束后弃去培养基,用磷酸盐缓冲液(PBS,phosphate-buffered saline)洗,加入BODIPY 493/503至2 µM,37℃避光染色15 min(文献只明确37℃、15 min,避光为常规建议),再用PBS洗去游离染料,流式上机。分析时先门控BMDM主群,排除碎片和双细胞,读取BODIPY通道中位荧光强度,并扣除背景得到背景扣除的中位荧光强度(ΔMedian MFI;其中MFI为medi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中位荧光强度);WT与Apoe−/−两组采用非配对双尾Welch t检验比较。该检测的原理是BODIPY 493/503结合中性脂/脂滴,荧光中位强度升高反映细胞内中性脂积累增加。结果显示,在脂质负载的BMDM中,Apoe缺失增加了中性脂积累。结合图4F所示APOE阳性巨噬细胞的脂质/胆固醇处理和内溶酶体程序高得分,可以推测APOE参与巨噬细胞脂质转运、胆固醇再分布或溶酶体脂质处理,Apoe缺失后脂质外运/再分配受损,因而在油酸负荷下更容易出现中性脂滴蓄积。

需要说明的是,油酸(钠)200 µM、24 h属于急性游离脂肪酸负载条件,适合观察脂滴形成和基因型差异;若要做慢性或剂量依赖实验,应增加浓度梯度(如100、200、300 µM等)和时间点(12、24、48 h等),并同步检测细胞活力,避免高浓度油酸(钠)造成非特异性毒性。本文选择200 µM、24 h,说明该条件足以在BMDM中诱导可检测的BODIPY信号,同时展示WT与Apoe−/−之间的差异。总体看,油酸(钠)在该研究中的作用是提供一种可控的脂质负载刺激,使Apoe缺失的巨噬细胞表型在体外被放大和量化,从而与HCC中APOE阳性TAM的脂质处理程序形成呼应。


总结与产品展望:

综上,本文以WT和Apoe−/−小鼠BMDM为对象,经M-CSF 25 ng/mL诱导7天分化,给予油酸(钠)200 µM处理24 h,并以人oxLDL 50 µg/mL作为平行脂质刺激;处理后用BODIPY 493/503 2 µM、37℃染色15 min,PBS洗涤、流式检测ΔMedian MFI,比较基因型间中性脂积累。结果提示Apoe缺失增加脂质负载BMDM的中性脂蓄积,说明APOE参与巨噬细胞脂质处理。该细胞处理体系与文中数据所示APOE阳性巨噬细胞的肿瘤富集和脂质程序相衔接,为HCC髓系脂质重塑提供了体外可量化表型。从工具与转化角度看,油酸(钠)高脂细胞添加剂(货号KC006)试剂可为BMDM等细胞提供稳定的脂质负载刺激,便于建立APOE相关脂质处理巨噬细胞模型;建议结合剂量预实验、溶剂对照和细胞活力检测,助力肝癌微环境脂代谢与免疫重塑研究,仅供科研使用。


参考文献

Wu T, Xin G, Zhou J, Wang X, Niu J. APOE-associated lipid-handling macrophages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ligand-receptor communication and host Apoe-linked myeloid remodeling. Frontiers in Immunology. 2026;17:1902143. doi:10.3389/fimmu.2026.190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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